“现在正是宠物美容的旺季,每天好几个活,有时候两个人都干不过来。”春节过后一开门,雨果宠物美容店的老板兼“操作员”张磊就再没闲下来,他说这样的繁忙得一直持续到夏季,天气热,主人不爱出门,给宠物在家洗澡也容易,那时候就到淡季了。然后秋天再忙一阵子,冬天又稍微淡些。春节前,主人们都希望宠物漂漂亮亮过年,也会比较忙。
张磊24岁,2005年开始从事宠物行业。除了宠物美容店,他还经营着一个小小的犬舍,拥有八九条德国名犬雪纳瑞的种狗,自己繁殖,售价从一千多到四五千元不等。
“宠物美容”在北京、上海等大城市兴起已经好几年了,但出现在石家庄的时间并不算长。张磊说,2004年底他去北京宠物美容培训班学习时,石家庄还没有这样的专业店,专门去学相关知识和技术的人就更少了,就是现在可能也不过几十人。
在张磊的店里,从洗澡到吹干、剪毛、修指甲、掏耳朵等,所有的工具都是专业的,有的相当贵,修毛造型用的推子要上千元。张磊介绍说:一般小狗洗澡二三十元,大狗像藏獒洗一次得100元,美容视复杂程度收费不等。
“每种狗有每种狗的固定造型,这都是国外宠物行业研究多年后确定的最佳效果。”在培训班,张磊学了许多关于宠物的理论知识,结合实际训练,考试合格后获得证书。但他认为,其实证书不重要,主要看技术,一只狗做下来,高下也就分出来了。
张磊说,去年年初,石家庄的宠物美容店“像雨后春笋”一样冒出来。但他对此并不担心,认为那些新增店带来的竞争都是“泡沫”,因为这个行当市场容量基本是个定数,有些人干一阵就会发现,情况并不像之前预计的那样乐观,自然就退出了,“去年年底就开始减少了,新开的店几乎没有。”
张磊的感觉是从实践中来的,他坦承,其实自己的店也不太赚钱,宠物美容的业务差不多能把房租赚出来,再赢利就得靠卖狗。这同他开店之前的预计也有差距,他说:当时我想这行应该挺挣钱的,在北京打工,观察着人家也确实挺挣钱,可回到石家庄一开店,就不怎么挣钱。
“不怎么挣钱”的直接原因就是人们的消费水平和习惯。张磊介绍说,在北京,一次宠物美容收费能达到200元,可在石家庄百元左右差不多就到顶了。时间成本固定,收费相差一倍,利润自然也就差出去了。
别看不挣钱,活还挺累,拾掇一只狗,一站就得一个小时,遇上不听话的时间就更长了,还必须不怕脏,因此许多人学完以后,真干起来往往坚持不下去。
“其实我妈也一直反对。”张磊轻描淡写地说,“开始干的时候,我大学还有半年就毕业了。”我们问他“大学里学的什么专业?”他居然侧头想了片刻,才回答“电子商务”。
不错的专业啊!看出我们的惊讶,张磊笑笑:学什么都一样,刚毕业没有工作经验,也不好找工作,我们好多同学现在都还没正经就业呢,再说我喜欢干这个。
张磊的女友和他是大学同班同学,家在北京。一次张磊到她家玩,发现女友家的邻居就是宠物美容店老板,他这才知道,还可以靠干这么有趣的事情生存、甚至发财,决定似乎在瞬间做出。2005年,等不及大学毕业,张磊和女友就合伙开起了自己的宠物美容店。
脏、累、挣钱不易……父母有一百条理由反对他们的选择,可张磊目前并不打算转行:“我跟这个行业里其他人的概念、想法不太一样,他们以挣钱为主,我们主要以玩为主,喜欢,干着好玩。”
一迈进他们的店,正面墙上挂着张磊和他的爱犬2006年参加西安一次宠物比赛时的大照片,照片中的张磊显得很自信。他的狗在那次赛事中获得冠军,我们去时,它正安静地卧在张磊女友的怀里。
靠在这张大照片上,张磊告诉我们,其实如果单纯倒狗卖狗挣钱更容易,许多人因为做这种生意发了财,但他不想走那个路子,“我想开最专业的宠物美容店,我卖出去的狗必须是小区里最漂亮的。”
所以先不考虑挣钱,玩两年再说吧。“80后”张磊面对自己选择的事业和人生,还是很从容。
□王丽平 王秀荣 文/摄